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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清代女服不能算是漢服?

作者:西部開發    欄目:歷史    來源:西部熱線    發布時間:2017-03-24 19:31

清代女服,指的是滿清統治時期(1644—1912年)中國境內全體女性所穿著的衣服,清代女服大致分為兩個體系,一個是滿族女性服飾體系,另一個是漢族女性服飾體系,前者代表滿清皇室和貴族階層,后者則代表士紳階層和普通百姓階層。從清前期到清末,這兩大體系相互之間有很大程度的交流和融匯,但主要是前者的滿族女性服飾體系影響著漢族女性服飾體系(參考民國時期改良旗袍的出現,漢族女子傳統上衣下裳衣著的逐漸消失),后者雖然也對前者有一定影響然而在歷史進程中卻不是主流。

歷史背景

歷史背景:1644年三月,崇禎皇帝自盡,清兵入關,滿清侵略者入侵中原地區,隨著李自成領導的農民起義軍和明朝軍隊的節節敗退,1645年,清兵殺至江南,南京淪陷,僅維持了一年時間的弘光小朝廷覆滅,滿清侵略者之一的多爾袞,基于避免漢人因發式、衣冠的差異引發“華夷之辯”,產生“亡國之痛”,進而起來“驅除胡虜”,使滿人重蹈蒙古人覆轍的想法,所以在這個時候頒布了殘酷的剃發令和易服令,此舉引發了北方及江南各地民眾的激烈反抗,多地有不肯剃發而被清兵所殺戮的,還有許多激于義憤,懸梁、投水而死的。而為了貫徹剃發令和易服令,滿清侵略者在全國各地進行了慘無人道的針對平民百姓的大屠殺,許多繁華的大都市,皆盡毀于清兵之手,著名的“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都是在幾乎殺絕之后才下令“封刀”,當時,整個中國,可謂是“縣無完村,村無完家,家無完人,人無完婦”。1662年,南明永歷皇帝被漢奸吳三桂絞死,標志著滿清在中國大陸地區統治的確立,1683年,漢奸施瑯率清兵登陸臺灣,最后一個武裝抗清勢力明鄭政權覆亡,滿洲統治者的心愿:“誓死也要剃掉最后一個漢人的頭發,誓死也要換下最后一件漢族的服裝!”終于實現,在滿清屠殺與民眾抗爭了三十七年之后,漢服最終從華夏的土地上消失。滿服的長袍、馬褂、瓜皮帽,再加一條金錢鼠尾的裝束,就這么在刺刀、血泊中被固定下來。

明末清初漢人的反抗是如此的強烈,以至于滿清統治者實際上還是不得不做出了一些讓步,發布了“十從十不從的”特令,(這條特令只在民間傳說等流傳,并未見官方資料的有力證明,因此這條特令的真實存在性值得懷疑)其中男從女不從一條,使得在滿清屠殺后殘余的漢族人群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口,仍然保留了自己的民族服飾——漢服女裝。為易服而來的血腥屠殺,雖然在漢服女裝消失之前就已經停止,但翻閱歷史畫卷,我們不難發現,“未經血腥洗禮”的滿清漢族女子的服裝,看起來卻與其它朝代的服飾是如此的不同。在自然條件下,漢族服飾的存在與演化是相對穩定的。我們很難辨別相隔數千年的先秦女裝與明代女裝,卻很容易區分相鄰的明清女裝。(網上有中國歷代女子服飾演變圖,大家可以去搜索看看,明代女子服飾和清代女子服飾的區別到底有多大。)

同時,我們又很難說出滿清時漢女服飾與旗女的服飾有多大區別。尤其是到了乾隆年間,雖然旗女是通體一身的旗袍,漢族女子依舊是上衣下裳的式樣,但只要延長上衣,蓋住腳面,漢女的這種裝束,在表觀上就幾乎與滿人的旗袍一般無二了。其中也不乏旗女穿漢服的時候和漢女穿旗裝的需要。在滿清漢族女裝中,大量使用的立領盤扣(注意,這跟明末出現的立領不一樣,明立領和清立領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產物,別有用心的人會有意將這兩者混淆)和琵琶襟,以及緊鎖的領口都是滿裝的主要風格。可以說,至此時,漢族的女服已經全盤滿化了。(換句話說,到了清中葉,即是乾隆時期,漢服女裝就正式宣告消亡。)

為什么漢族服飾中的女裝,最終還是徹底的從漢人的日常生活中消失了呢?

我們知道,漢民族傳統服飾(華夏衣冠)是“以華夏(漢后又稱漢民族)民族文化為基礎,通過自然演化而形成的具有獨特華夏民族文化風貌性格,明顯區別于其它民族的傳統服裝的裝飾體系。”換句話說,漢族服飾并非只是一類服飾簡單加和,而是具有漢民族文化和精神內核的有機體系。

漢民族的文化的肢體是傳統的禮法制度、文學藝術、思想理念等等,而她的精神文化內核,或者說靈魂,就是對華夏民族的認同。“認同”是一種情感,也是一個方向,她指引著一切具有社會屬性的事物(也包括人類),使其不脫離它們本來的歸屬中心。“民族認同感”則指向著全民族的心理中心,也標志著不同民族間的差異(整體性、向心性、差異性)。“認同”是漢(華夏)文化的基礎,也是華夏文明的命脈,始終貫穿著華夏民族文明的發展,她使華夏民族得以生存發展,更是使華夏文明在與外界交流和自我更新中不會喪失自我的根本。在或者說,沒有對華夏民族的認同,華夏文明就無從談起,更不要說健康的發展。剃發易服,雖然僅僅換掉了男性的衣冠,但這卻是占漢族社會生活主導者的服飾。

漢人認為“定禮之大,莫要于衣冠”,中國歷來就有“衣冠之制”之稱,所以衣冠是漢族禮法制度的根基,而漢服男裝又是這一根基的主導。漢服男裝的消失,使漢族社會原有的禮儀制度也隨之解體,漢族服飾不再受原有漢族傳統法度的約束。同時,滿清剃發之時,殺人立威的做法著實嚇倒了那些茍活下來的漢人(有“留發不留頭”氣節的志士仁人都被屠殺了),在人的基本生存權都難以保障的情況下,漢族原有的“禮義廉恥”等傳統道德理念早就被“好死不如茍活”的思想所是淹沒。

最重要的是滿清統治者成功的淡化漢人對華夏民族的認同情。通過剃發易服的直接而暴力的方法,制造出華夷類同的假象,利用科舉收買拉攏部分漢族士紳,再配合文字獄、禁海令等等徹底斷絕一切使漢人可能回憶起自己民族屬性的途徑。一步步消磨漢人的民族感情。漢人對本民族傳統習俗的堅持淡化了,更多的卻是對統治階級優越生活方式的向往和模仿(就如同今天一些人向往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的生活一樣)。失去了漢文化根基,失去了民族認同的精神內核,僥幸殘存下來的漢族女裝,在滿清貴族統治階級的誘導下,向滿裝變質實是早已篤定的結果。

有人認為滿清的“十從十不從”使漢族女裝沒有在清初消失,所以,漢族婦女是自覺自愿的吸收了滿裝的特征,”進化”成了清末的樣子,所以,滿清的女裝不是漢族的恥辱。但背后的事實絕不是如此簡單。首先不能以是否被迫來判斷恥辱程度。清初的漢族男子剃發易服,多是被逼無奈,螻蟻尚且貪生,更何況是人,這種漢人我們尚能諒解;但是,象吳三桂、范文程、洪承疇身居高位的這類漢奸,為自己的一己私利、榮華富貴出賣國家、出賣民族,為討好異族主子自動剃頭,比被逼更為可恥。

其次,滿清剃發易服,是用暴力手段剝奪了漢族男子穿民族服裝的權利,但是清初的漢族人,心里并不認同滿族服裝。有些漢人,尤其是知識分子,始終懷有民族感情,懷念漢族的衣冠制度。到了康雍之際,有人還是看不慣滿式衣冠,這些人鄙薄地說:“孔雀翎,馬蹄袖,衣冠中禽獸”,同時感嘆明朝的“衣冠文物”。這種譏諷甚至也傳到了滿清皇帝的耳朵里。由此可見,雖然漢族男裝從形式上消亡了,但是漢服所承載的民族精神,并未立刻消亡,漢族人的“民族認同,自信、尊嚴、氣節、廉恥等等”并未完全消亡。這種意識是潛在的,但始終存在,在某種程度上,這也是漢族人民隱藏的民族意識的折射。

隨著時間的推移,剃頭令的血跡也逐漸被歷史的塵埃所遮蓋,這種反抗情緒雖然始終沒有完全消亡(一直到清末太平天國運動和革命黨起事時,仍舊存在),卻也越來越趨于淡漠。滿清標榜的“漢滿一體”的衣冠發式,不斷地麻痹著廣大的“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漢人的神經。在時間淹沒了清初抗清義士的慷慨悲歌之時,更有一批批漢族士人趕往科舉考場,絲毫不念及滿清轉戰燒殺三十七載為中國留下的災難和當年抗清義士的廉恥節義,卻爭著為屠戮自己祖先的人盡忠盡效。(清末洪秀全領導的太平天國,和孫中山領導的民族民主革命喚醒了已經麻木不仁的廣大漢人群眾。)

滿清侵略者轉戰燒殺三十七載,方才初步平定中國。有思想、敢反抗的忠勇之士幾被屠戮,留下的大抵是一些順服的“奴才”,當剃發易服砍下了最后一個具民族意識和反抗精神的漢人的頭顱時,就決定了在華夏大地上葬送的不僅僅是一襲普通的衣冠。伴隨失去的還是其背后隱藏著的民族意識、民族信念和民族精神。

滿清漢女服飾的滿化,也如同男子們的參加科考和辮子的進化一樣,是自覺自愿的行為。但是今天恐怕大多數人,都不會覺得滿清漢女的著裝比明朝之前更漂亮。所以漢族女子并非單純是因為美麗而改變自己的服飾特征,在女裝變質的現象背后,隱藏的是對歷史的遺忘和對統治階級的心理屈從,更是對本民族文化精神的離棄。這是比男子的被迫剃發易服更為可恥的事實。

不過現在有些人不但不以此為恥辱,反而將其說成是民族服飾融合,將其與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胡服騎射是華夏民族主動學習北方游牧民族著裝便于打仗的優點,華夏衣冠的主要特征,如右衽等并沒有喪失,這是華夏民族包容與自信的表現,跟滿清的被迫易服不能相比)并論,說成是中國文化進步、飛躍的表現云云;更有甚者,把滿族婦女學習漢女裹小腳的陋習(這里提一句,漢女的裹腳在滿清時期是殘忍的折骨纏,與宋明時期女子僅是為了騎馬方便的纏足是不同的)當成典型代表,以為是漢人同化了外來民族文化,沾沾自喜。這種混淆是非、廉恥喪盡的奴才行徑,是人類有史以來比吳三桂更加吳三桂的文化漢奸。

靈魂失去的同時,便是軀體腐爛的開始——滿清漢女著裝的滿化,實是滿清統治者對華夏文化破壞和對漢族精神全面扼殺的具體體現之一。滿裝的工藝,雖然很大一部分是來源于漢族文化,但是滿族服飾也有著他自身的風格特征,能夠明顯得區別于漢族傳統服飾,在此這里從五個方面來講述漢服與滿裝在外觀的區別。

一、

線型

漢服滿裝同樣都是采用平面剪裁,但是,漢服用料,遠遠大于覆蓋人體的需要。在裁剪之時,看上去雖然是平面直線的,但是穿在人的身上,配合以束腰等手段,就會隨著人體的結構,呈現出不同的曲線,無論從正面、側面、背面,都十分優美動人,和環境共同成為靈動的藝術品。有人說“中國人做衣服不看側面。”這實際是十分不了解中國服飾片面觀點的。漢服不僅重視人體的各個側面的線型,而且還注重人與環境對服飾的影響。如果說西服是三維的藝術,那么漢服至少是四維(加人體結構和動作)甚至是多維(加氣流等環境因素)的藝術。而滿清服裝,剪裁的時候是平面直線,穿上之后還是平面直線,而且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是平面直線。還要強調的是,和服和滿裝一樣,都是直線造型,與漢服是完全不同的風格體現。

二、

松緊

流行于少數民族地區或北方游牧民族的服飾,一般都較為緊窄合體,以利于騎射或其他激烈活動,這種服式多采用左衽、窄袖,袍身比較適體。這點與漢族服飾的寬懷豁達截然不同。即使在滿清末年,旗人服飾大量吸收了受漢人的影響,也逐漸趨向寬大,但滿清服飾的寬松程度仍遠遠不比了前代。例如:漢族傳統服裝中,貴族服飾的大袖,不僅是袖徑的寬大,也表現為袖子的長度超長。官員與老人的袖子延至手后,又可以挽回相當的長度。而滿裝袖子要短得多(和服也一樣,袖子僅僅到腕,比滿裝的還短)。漢服袖徑寬大時,可達到四尺,而清裝最寬時也遠遠小于這個尺度。這種寬大的剪裁,使得漢服在穿著起來之后,可以行成如行云流水般的流線,隨風而動,但卻毫不拖拉。而滿裝,即使是貴族服飾,即使后來袖子變寬,但是這種單純的加寬袖徑、加肥了袍服的做法,不但無現于漢服灑脫的仙道之風,而且還使衣服看起來顯得松散逛蕩。所以分辯”松緊”,不能只看用料的多少。漢服滿裝的松緊之別,也是線形之別的原因之一,當然,還有其他的原因,如滿裝通常不束腰,所以很少有腰身的體現等等。

三、

滾鑲

滾邊也是漢服中曾出現的元素,滿裝的滾邊,實是參照漢服而形成的。但是漢服的滾邊,多是輕描淡寫的一道,為了加固衣領、袖口等等。所以多是單色或繡以簡約、主題突出的紋飾。而滿裝卻刻意地強調那道鑲邊的裝飾性。滿裝能夠一件衣服上繡以各色花紋,衣領、衣袖、衣襟、衣裾都有多重寬闊的滾邊。至咸豐、同治年間,鑲滾達到高峰時期,有的甚至整件衣服全用花邊鑲滾,以至幾乎難以辨識本來的衣料。裝飾之繁瑣,幾至登峰造極的境地。此時的清王朝正搖搖欲墜難以為繼,清廷內外交困,國力式微。但清式服裝對細節精致要求的苛刻,恐怕卻在此時達到了有史以來最厲害最繁瑣的地步。

四、

飾物

滿清服裝的飾物,都來源于漢族藝術。所以很多都能在先代找到。但是,同滾邊一樣,都是無重點的到處應用,無主題的強行拼湊。本書以婦女頭飾為例,比較一下兩者之間的區別。漢女很重視發飾,很早就創造出了造型千姿百態的發髻,華美而不失自然。無論從哪一角度看,都是十分美麗的。而步搖等等,也如漢服之流線一樣靈動。很顯然,滿族婦女是很羨慕此點的。所以旗女也開始刻意裝飾頭部。滿 族最常用梳的頭飾叫“兩把兒頭”(或者叫“燕尾”)。梳“兩把兒頭”很復雜繁瑣,首先,需要有一個較長的飾物叫做扁方,它長約20厘米,寬約3厘米。梳頭時要先用自己的頭發將發纂的底座梳出,即頭后邊的“燕尾”,而且還要留下兩綹頭發。在頭頂安好那用黑緞子和鐵絲裹好的架子,再用這兩綹頭發往上梳,從左右兩側經過這大扁方裹住和固定這架子,再在根部插上各種簪子、花穗子等裝點起來。這種造型,就如同開了屏的孔雀,只能從正面觀看,不能從其它角度去觀察,尤其不能從后面去觀察。這種浮華表面化的裝飾與滾邊一樣,都是極為膚淺的審美下所產生的“二維”退化品。

五、

拓撲

例一:女子頭飾的拓撲圖型

漢女和滿女都用頭發和飾物對頭部的進行延展,并在延展區上進行修飾,但是,兩種延展方式的所產生的視覺效果卻是截然不同的。漢女頭部的延展區與頭部是一個整體的,而旗女則是兩截分開的。

例二,襟與衽的拓撲圖型:

滿裝的大襟本是來自漢服的右衽交領,但給人的視覺效果卻完全不同,他們的拓撲近似有著本質的區別,漢服的右衽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道完整一體的曲線,而滿裝卻是線與圈的組合。

例三:扣與邊的拓撲圖型:

在明朝漢服中也曾用過。但并不普及。扣子雖然方便,但是安裝在衣服飾上的盤扣,屬于短線型,這與漢服整體流暢的長線型風格不符。所以僅在必要的地方,如內衣的領口用一用,而且多是沿著衣服剪裁線使用,如領口等。但是滿裝,卻是在所有的衣服連接處使用盤扣,尤其是在外衣的滾邊上使用。使得原本是已經十分突出的多彩條紋又加了幾個突兀”橫道”。這樣,原來呈平行的紋路上就多了幾個截斷,形成了幾個”叉”字。我們可以看到,一件漢服在制作時,這種明顯的“交叉”線極少出現!所有的線條都是平行出現,形成如國畫中鐵血描一樣的線條。而滿裝,卻在自己的衣服最明顯的部位“打叉”!破壞了原本的線型結構。從拓樸學的角度講,“相交”與“不相交”是兩種有著本質區別的圖形。由上面幾點可見,量變產生質變。滿族服飾,雖然同樣采用漢族的絲綢印染、刺繡紋飾、平面剪裁等等工藝技術。但是漢服渾然天成的自然之美與滿裝零零碎碎、東拼西湊的風格卻是不入的。

服飾風格與民族個性,文化內含和社會地位有直接關系。滿族做為落后民族,因為漢奸和中原內亂而意外入主中原,尤如一夜暴富的暴發戶。為了顯現地位的變更,所以極力追求最華貴的裝飾效果。而膚淺的文化修養,卻使他們只懂得去欣賞表象的華麗,而無法理解其內涵的神韻。所以形成了滿族服飾矯揉造作、浮華怯艷的特點,不倫不類,實事是審美的退化。可悲的是,受這種“暴力地位強勢、文化修養空白”的統治者風氣影響,原本因”十不從”保留下來的漢服女裝,也和漢族的民族氣節、民族意識和民族精神一起,逐漸退化腐朽,到了乾隆年間,就全盤滿化變質,與當時滿人的著裝風格一般無二了。

“桔生淮南則為桔,桔生淮北則為枳。”由此可見,漢族服飾的漢文化主性,神韻,體現漢服的內涵,失去漢文化的土壤,服飾文化也會變質。需強調指出的是:這些服飾,雖然與漢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但是在其內涵、神韻及靈魂深處早已脫離了漢族傳統文化的范疇,所以不能稱之為“漢服”。

無論是從以滿清貴族階層為代表的滿族女性服飾來看,還是從以士紳階層和普通百姓為代表的漢族女性服飾來看,前者從一開始(根本上就是外來的服裝,游離于當時明朝的華夏衣冠體系之外),后者至少從清中期起,就不能把它們歸到華夏衣冠(漢服)體系中,上面已經分析的很清楚,清代女服沒有完整一套華夏服飾禮儀的制度支持,沒有華夏男子服飾作為設計和改進的參考,而其背后所蘊含的華夏民族意識、民族信念和民族精神,也隨著滿清殘酷的剃發變服、屠戮凌辱、跑馬圈地、大興文字獄、閉關鎖國、限制科技等已經逝去。因而清代女服,不能算是漢服,今天漢服復興者們建立現代漢服體系,也不能拿清代女服作參考和臨摹,清代女服對現代漢服的復興幾乎毫無價值,庸俗膚淺的審美觀,元素的盲目堆砌,這些都不是漢服應有的特點。

搞清楚清代女服,不屬于華夏衣冠(漢服)體系后,那么,對于民國時期,改良旗袍這一種女性服飾的出現,我們就有更加深刻的理解:所謂改良旗袍,其實是吸收了西方女性服飾體現身材,表現曲線的特點,結合滿族女性傳統服裝(旗裝)的立領、盤扣的特征,再加入了漢族刺繡花紋和圖案,而產生的近現代中國女性時裝。前面已經說了,滿族服飾,雖然借鑒了漢服的工藝設計,但是,它仍舊不是漢服,因為漢服的文化氣質,漢服的文化內涵,滿族服飾沒有,頂多是照貓畫虎,就如韓服、和服也是從漢服學習而來,(要比較的話,韓服、和服比滿服更像漢服)然而它們同樣也不是漢服一樣。而僥幸遺留下來的漢服女裝,在清中期也異化變質,之后漢女所穿的服裝,也不能算作漢服了,這種服裝我將其稱為“漢式滿服”,即是在構圖設計上跟滿服沒什么差別,只是保存著一些漢式風格,如在服飾圖案上采用漢族刺繡。

改良旗袍,其主體是滿族女性的傳統服裝,借用了西方女性服飾修身,顯露女性身體曲線的特點,剩下的只是寥寥無幾的漢族刺繡手藝和圖案,這樣的一種服飾,絕對不可能是漢服,試想在民國前漢族女性所穿著的服裝,未經西方服飾審美的影響,亦不過是異化變質后的“漢式滿服”,早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漢服了,民國后才產生的改良旗袍,受到了西式女性的服飾影響,在這樣的情況下,改良旗袍還可能是漢服嗎?不可能了!百度貼吧“旗袍是漢服吧”的那群人,不遺余力地宣稱改良旗袍也能歸于漢服體系,且不講旗袍只是女性服飾,他們也不思考,清代女服到底能否算是漢服,如果算,那由清代女服的濫觴,而誕生的民國改良旗袍就很大可能是漢服,這要看西式服裝元素的多少,有沒有觸碰到量變和質變之間的臨界點,沒過這個臨界點,那改良旗袍就是漢服。但很可惜,經過我們的分析,清代女服根本就不屬于漢服體系之內,滿族服飾本來就不是漢服,漢女所穿著的衣服,到了清中期也變質成“漢式滿服”,既然這樣,那么,民國時期的改良旗袍,亦不會是漢服了,改良旗袍并不是華夏(漢)族的傳統服飾,它的定位應該是中國自主設計的近現代的一款女性時裝,旗袍屬于中國,屬于全體中國人,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旗袍不屬于華夏,也不屬于漢民族,也不是漢服,就像西式襯衫、西式褲子、西式女裙等這類時裝,我們不會將它們歸到漢服里那樣,果真是這樣,那“漢服”這個詞的含義就是漢族人穿的服裝,僅此而已,它沒有民族含義和文化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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